程嘉站在原地,脑子里像被人塞了块冰疙瘩,从脑门凉到脚后跟。
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,指甲陷进掌心里,可一点疼都没感觉到。
李曼。
李曼。
这俩字在他脑子里来回撞,撞得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。
凭什么?她家都那样了,她自己连学生会都混不下去,凭什么还能往上爬?凭什么踩着他的路往上走?
那股恨劲儿从胸口往上涌,堵在嗓子眼,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,越拱越满,满得他快喘不上气了。
程嘉抬起脚,猛地朝公告栏底座的铁皮踹了过去。
“咣!”
铁皮凹进去一块,可底座上缠着几根翘起来的铁丝,直接刮破了他的鞋面,尖头狠狠扎进脚趾。
剧痛猛地蹿上来。
他低头一看,鞋面豁开一道口子,暗红色的血慢慢洇出。
“嗷!!”
...
同一时间,杨蕾敲开了校团委的门。
李曼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整理材料,头也没抬:“请进。”
“哈喽,李书记。”
李曼愣了一下,抬起头。
这个称呼以前都是叫她爸的,现在冷不丁套到自己头上,她一时还有点反应不过来。
看清来人是杨蕾,她笑了起来,放下手里的笔:“蕾蕾,你这是抽了什么风,过来喊我李书记?”
杨蕾一笑,露出两个酒窝,语气里带着那种很自然的亲近:“过来恭喜你嘛。你要是不让我喊你书记,那我可还跟以前一样喊你曼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