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把自己往火坑里推,说是为了"挽救家庭"。可到头来,信托里只写了儿子的名字,连提都没提她一句。那种被亲生父亲彻底遗忘、彻底遗弃的感觉,从新加坡回来之后就一直压在心底,像一块慢慢下沉的石头,越沉越深。
而刚才老洪说——韩学涛从走私犯手里弄到了这笔钱,然后说"这本来就是你的钱"。
这个走私犯不是从来胜平,还能是谁?
展雪不知道韩学涛用了什么手段、冒了多大风险,才把这笔钱截了下来。
她只知道,新加坡那边她能拿到的,是每个季度一点可怜的利息,每年百分之十的本金,十年才能提完的施舍——这钱还不属于她!
而韩学涛,把四百多万美金完完整整地推到了她面前,没有条件,没有期限,甚至没打算亲自告诉她。
两相对比太过强烈。她被击碎的心像是被人一把捞了起来,翻涌的情绪再也挡不住了。
老洪看她哭得止不住,有点手足无措,犹豫了一下,想伸手拍了拍她的背。
结果展雪一转身,趴在他肩膀上哭得更厉害了。老洪两只手悬在半空,僵了两秒,然后慢慢落下来,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。
这一瞬间,老洪觉得自己心里有一块地方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
活了这么大岁数,孤家寡人一个,从没有过这种感觉。一个年轻女孩趴在他肩膀上哭,仿佛把他当成了可以依靠的长辈。肩上的布料一点点变湿,他却没有想躲开。
好像忽然多了一个孙女似的,心里头一片软乎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