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差不多了。”韩学涛把账本往桌上一放,“这地方就像个垃圾堆,没必要非得把每一件垃圾都翻出来,才能证明它是垃圾堆。”
王会计忍不住笑:“你是老板,你说了算。”
苏进财也合上账本,脸上多少有点可惜:“其实这厂子的底子真不算差,设备、厂房、工人,原来都有点东西。就是管理太乱了,好好一副牌,打成这样。”
说完,他摇了摇头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534章垃圾(第2/2页)
李靖靠在桌边,忍不住叹了口气:“牌打烂了,最后倒霉的还是工人。我就一直想不明白,他们到底做错什么了?生产计划不是他们定的,产品卖不卖得出去也不是他们说了算,天天在车间里出力,累死累活干一年,厂子经营不下去了,最后反倒是他们下岗。”
于鑫听得直乐:“这有啥想不明白的?因为厂子不是他们的。”
李靖看着他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拿咱兵海所说。”于鑫往椅子上一靠,“哪天咱们兵海所效益不行了,要裁一个人,你说裁你还是裁涛哥?”
李靖一下没反应过来:“啊?”
于鑫对李靖和韩学涛眨眼睛:“那还用说?咱们兄弟要为涛哥想,我不下岗谁下岗?”
屋里顿时笑成一片。
王会计指着他:“你这个年轻人,嘴是真没把门。以后吃亏,八成就吃在这张嘴上。”
韩学涛也笑了:“三金这话虽然是开玩笑,但其实没说错。很多人骂资本家剥削,只看到贼吃肉,没看到贼挨打。”
他说到这里,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。
“权责对等。国企最大的问题就一个——对领导来说,亏了钱不是自己的。别跟我讲什么高尚的话,人都是自私的。这世上有没有不自私的人?可能有,但绝对凑不齐一个厂子。”
适者生存,就算我把那些不自私的人都凑起来,组成一个厂,最后也未必干得过那些由自私的人组成的工厂。为什么?劣币驱逐良币。这本身就是一种竞争。能够被劣币驱逐的良币,说明它不适应这个环境。所以长期下来,自私的人越来越多,无私的人越来越少,就好像自然界那些珍稀物种一样,它们被淘汰了。”
李靖说:“卧槽,听着挺有道理。可是思想政治课没教啊,我跟涛哥上的是同一个大学吗?”
于鑫说:“否则你以为为啥涛哥能赚到这么多钱,我们赚不到?这就是差距。我忘了是哪个港片里有这么一句话——老子看一眼就知道这事不单纯,你却被骗这么多年,你不死谁死?”
杨蕾说:“那应该是《教父》里的话。原文是,在一秒内看到本质的人,和花半辈子也看不清一件事本质的人,自然是不一样的命运。”
苏进财抬眼看了杨蕾一下,没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