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算出来了,呼—”
谢玉城藏身在一棵粗壮的梅树后,双手撑膝,肺里像堵了一团湿棉花,呼吸困难。
她不敢大口喘气,只能一点一点地把气息匀出来。
夜风穿过梅林,她偏头嗅了嗅,近半月没洗澡的酸馊味混着梅花的冷香,刺得她太阳穴直跳。
她谨慎穿行在梅林间,直奔禁园大门而去,走出数步,又鬼使神差折向那座亮着灯的院落。
走得近了,里面两个柔声交谈的声音,被风断断续续送出来。
“夫人,您别多想了。小姐只是不懂事才闯进来,方才奴婢已经将她安全送出去了。”
另一道虚弱的声音轻咳两声,轻叹口气:
“绿柳,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?那孩子……真是半点没遗传到我。”
“事情过了这么多年,您多想只会于身体有碍。”
绿柳轻拍她的背:
“小姐性子骄纵,不也正说明她被她父亲养得好吗?看起来也没吃什么苦,健健康康,满活泼的。”
话音落,谢玉城推门走进:
“二娘这是说谁呢?”
她环视一圈,桌上空空如也:
“玉央刚走么?这丫头,过来也不带点吃的。”
床榻上脸色苍白的夫人和绿柳如见鬼般盯着谢玉城,久久未能说出一句话。
谢玉城伸手在绿柳眼前晃了晃:
“回神了。”
她转头看向夫人,语气软下来:
“二娘,近来身子可还爽利?武林大会您也不说出来走走,天天待这儿,人会憋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