诚如大树所言,此后的三日里,寂渺的身体忽冷忽热,烫起来时像个火炉,冷下去时又冰得吓人。
他始终不曾睁眼,唯有胸膛的起伏日渐有力,显出生机正在一点点恢复。
宋尽夏眼下熬出两片浓重的青影。整整两日,她没睡过一个囫囵觉。
每次等寂渺退了热,她才敢趴在床边打个盹,可没过多久,她又会惊醒过来,伸手一探,他果然又烫了。
反反复复,倒像是她擅自替寂渺选了蛇身后,必须付出的代价。
陶也在院中舞剑,剑势行云流水,身形轻快如燕。
宋尽夏倚着廊柱,耷拉着眉眼,肩背也垮了,活像被吸干了精气。
陶也余光扫见她,惊得剑险些脱手。
“你这是献祭了自己的生机,求寂渺挺过去?”
他目瞪口呆地打量她:
“不知道的,还以为隐药谷缺你吃少你喝了。”
“哈——”
宋尽夏张嘴深深吸了几口屋外清冽的空气,试图借此提神。
“今夜是最后一夜了吧?”
陶也收剑走近:
“实在不行,今晚我替你守着。反正他没醒,也不知道是谁照顾的。”
她手指动了动,累得抬不起来,只斜睨他一眼,又朝屋内抬了抬下巴。
陶也进屋没多久便嚷嚷起来:
“你不是刚出去么?怎么又热了!”
宋尽夏用力闭了闭眼,再睁开,脑子总算清醒了些。
屋内叮叮当当响了一阵,陶也又叽里呱啦说个不停。她困得厉害,半个字也没听清,直到他走到门边,才发现他是在骂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