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员把鞋子装进硬纸盒,和外套一起叠好装了个纸袋。
李察一手拎着纸包,一手背着装了油灯的书包。
从百货分店出来的时候,天上开始飘细雨了。
布里斯顿的秋雨又细又密,水帘从屋檐连成一片,把整条街淋得湿漉漉的。
他把纸包夹在外套里面护着,低头快走。
到家门口的时候,雨已经把头发打湿了,衬衣后背透了一块。
推门进去,厨房里传来煎锅的滋啦声。
伊芙琳围着围裙站在炉子前面,正在煎薯饼,锅铲翻得很利索。
“回来了?身上怎么湿成这样?”她侧过头来,锅铲还悬在半空。
“下雨了。”
“你不带伞的吗?”
“出门的时候没下。”
伊芙琳撇撇嘴,把煎好的薯饼铲进盘子里。
李察把书包放到门边矮凳上。
油灯太沉,不能随便搁,他弯腰把书包靠稳了才直起身。
“你手上拎的什么?”妹妹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大号纸袋上。
“好东西。”
“什么好东西?”
“给你的。”
伊芙琳把锅铲随手搁进锅里,围裙也没解就快步走了过来。
李察把纸包搁在餐桌上,把绳子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