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麽感觉?”少女把手里的书合上了。
“好像每个古典文本的作者,西塞罗、维吉尔、品达……他们笔下那个世界,和我们现在活着的这个世界,中间都隔着一层东西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盯着教材上的帕特农神庙插画,没去看莉莉安。
“他们写神代、写命运、写探索世界,看起来完全不像我们现在写那样。
就好像并没有在编那些东西,他们是在描述,他们真的见过。”
“……”莉莉安没有说话。
“然後你就会想,是不是他们见过的那些东西,到现在也还在,只是我们这一代人不知道怎麽看过去而已。”
李察说完这句话,故意等了一下。
图书馆三楼很安静。
窗外天灰蒙蒙的,雨没下,但有一种随时可能落下来的潮湿感。
少女的手指停在书页边角上,没有翻动。
她低着头,视线落在植物图鉴封面上,但显然没有在看那株毛地黄。
“你说的那层东西,你觉得它是什麽?”莉莉安反问了一句。
这种反问本身就是回应。
如果她对这个话题完全没有概念,正常应该是困惑,或者礼貌性地附和两句就把话题岔开。
但她没有困惑,也没有岔开。
她在追问。
“我不确定。”李察的回答留了余地。
“可能是一种……隔膜?把我们能看到的世界和看不到的世界分开的东西。”
他用了一个很模糊的词。
两人在可能有第三者的房间里谈论秘密,用的全是暗语和比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