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十五年了。”男人掰着手指算了算:
“从帝都调过来的时候我还没发福呢,那时候腰围只有现在的三分之二。”
“从帝都分配过来的?”
“也不算分配,是自己申请的。”
老比格喝了口茶:
“帝都好是好,竞争太厉害了,我这种半吊子水平在帝都连口汤都喝不上。北方分驻办缺人,我就主动请调了。”
他咂咂嘴:“布里斯顿嘛,空气差了点,冬天冷了点,但胜在清静。
北区一年到头也碰不上几桩要动真格的案子,大部分时间就是例行屍检和写报告。”
“偶尔周末来靶场放几枪,算我的娱乐活动了。”
他把锡杯搁在弹药箱上,似乎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:
“你在格林伍德上学?”
“对。”
“格林伍德中学,北区那个?”
“就那个。”
老比格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。
“格林伍德……”他把这个词在嘴里转了一圈。
“前阵子,我师姐跟我提过一嘴。”
“麦克尼尔夫人,你听说过没有?”
李察的心跳微微快了半拍,但面上不动声色。
麦克尼尔夫人,沃伦家每年驱邪日前後请到家里的那位灵媒。
“没直接打过交道。”他措辞很谨慎:“但听同学提起过这个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