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的忠告在电话线里回荡着:
“灵视和占卜,你跟那个比格罗学就行了,学个皮毛够用就好。”
“但不要舍本逐末。”
“这些乱七八糟的旁门技术,有固然好,没有也不影响大局,把精力花在刀刃上。”
杰拉德最後又说了一句:
“听你引路人的安排,把暑期研修的入学考核准备好,那才是眼下最重要的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行,没别的事就挂了,电话费也不便宜。”
“好,谢谢外祖父。”
“嗯。”
哢嗒一声,线路断了。
李察把话筒挂回去,站在电话亭里待了一会儿。
杰拉德的建议和赫顿先生之前的暗示不谋而合:正经升学才是康庄大道。
灵视和占卜只是锦上添花的辅助工具,谈不上是什麽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他推开电话亭的门走了出来。
冷风迎面灌过来,把刚才在靶场和电话里积攒的热气一扫而空。
街上的煤气灯已经亮了。
一个卖烤栗子的老头推着手推车从街角经过,栗子在铁锅里劈啪作响,炭火的热气把老头裹在一团白雾里。
李察缩了缩脖子,把外套领子竖起来。
虽然外祖父说得对,灵视和占卜只是辅助工具,学个皮毛够用就行。
但他心里清楚,自己对灵视的需求不止於“皮毛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