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进神谱沙龙那张圆桌上,这些东西连最末位也排不上。
她非常清楚一件事,神谱沙龙对自己是天降的机遇。
一个家道中落的猎手孤女,正常路径再走二十年也未必能走到小精通。
猎月传统在帝国境内从来就是小众分支,盖尔高地的清洗之後整个传统的核心人物减员了一半还多。
大伯只是小精通,剩下几位长辈连小精通都没摸到。
这条家族线再往上走,已经没有可以借力的人了。
她那次在圆桌上听了一整场,最後判断这是自己迈向更高位阶最近的一条路。
不是唯一的一条,是最近一条。
按部就班走学院体系的话,她需要至少十五年,还会被卡在小精通门槛前。
走民间行会自荐的话,她需要至少二十年,并且要面对家族残余仇敌的敌意。
盖尔高地有不少和他们家族结过死仇的猎手家族,目前还都活得好好的。
走神谱沙龙的话,她需要的是在每次集会上不出错,撑到自己能拿到第一份真正的资源。
凯瑟琳合上手边的书,拿起笔,在笔记本最後一页写下三个名字。
第一个:赫尔墨斯。
後面她加了一行字:“可能是格林伍德那位西塞罗杯第二名。”
笔尖停了一下。
她记得对方在演讲台上说的那段话。
“文明的边界,在你停止追问的那一刻。”
那段话是从一组很安静的意象里推出来的。
房间、墙壁、水管、管线、地下河……一层一层往下推。
每一层都在说一个最普通的家居话题,每一层下面都藏着一个能把整间屋子的地基掀掉的钉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