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,以後如果清单上出现贵的东西,我会在电话里先把价格告诉你。
买不买你自己拿主意,不用不好意思说买不起。”
老头说这话的时候很坦然,没有任何施舍的意味。
报价透明,决策自主,谁也不为难谁。
“好的。”
李察把小布袋收进外套内侧口袋里,和印章贴在一起。
他正准备告辞,克莱门特忽然从椅子上探了探身子。
“对了,你之前买走的那盏灯……有没有研究出什麽来了?”
这个问题很自然,以克莱门特的身份和好奇心,买家带走一件带标注的东西之後有没有後续发现,他当然会想知道。
李察已经准备好了回答。
“封印结构我看过了,教科书级别的黑土河流域祭司铭文。”
他挑了些可以公开的信息:“铭文保存得很好,年代应该是在油灯铸造後不久就设下了。”
他的描述止步於外观分析,没有涉及任何破封行为。
“你能看懂祭司铭文?”
“基础框架而已,深层内容还读不了。”
老头没再说什麽。
“行了,快回家吧,天要黑了。”
李察出了门,铜铃在身後叮的一声。
他加快脚步穿过巷子,拐上格拉夫顿街。
走出大约两百步之後,他才把右手伸进内侧口袋,手指贴上那枚印章。
铜面冰凉,氧化层的粗糙触感隔着指腹传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