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早上,赫顿先生让李察到独立办公室来。
李察沿着走廊走过去时,办公区的门差不多都关了,上完课的老师都提前回去和家人过圣诞节了。
老先生的办公桌上今天没有教案。
桌面正中央摊着一张地图,地图的纸张已经发黄,边缘被翻得有些起毛。
地图上画着帝国北部的一片荒野地带,等高线密集。
几条河流蜿蜒着穿过整片高地,红色箭头指向各不相同,还有黑色方框标记在荒野上几个特定位置。
地图旁边码着几样东西:
一份装订简陋的薄报告,一张磨坊的旧照片,一小块用油纸包着的拓片。
“坐。”
赫顿先生用铅笔头点了点地图上其中一个方框。
“这上面就是你这次的实习地点。”
他把铅笔搁在地图边上,靠回椅背。
“在我开始介绍这次任务之前,我想先教你点东西。”
李察等着下一句。
老先生说:“学者光看书是远远不够的。”
“外勤的时候,你能拿到的东西,往往就这麽几样。
一份官方报告、一两件物证、几段不完整的口述。
表面信息有限,深一层的东西需要你自己去挖。”
“学者方向最常用的拆解手段是什麽?”他进入授课模式。
“语法分析、文献比对、结构推导。”李察答得很顺。
“对。”赫顿先生点头:“但单靠这些还不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