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初的布里斯顿,雪化泥水从街边漫出来,被往来马车和行人踩出深深浅浅的印子。
天气还是很阴冷。
这天上午,赫顿先生讲的是查士丁尼大帝整理罗马法的那一段。
下课後,老先生让他中午吃完饭去他那边。
中午饭後,格蕾从锡盒里又拿出一只姜饼小人塞给他。
他咬了一口,黄油气味漫开来,糖霜画的羽毛笔在牙齿上碎成几块。
休还在画那一本鸡腿写生集,已经画到第十几页,他声称要把整个寒假到春天能吃到的所有禽类都画一遍。
沃伦讲了他舅舅最近从纽卡斯尔来布里斯顿出差的笑话。
梅森则抱怨自己看中的赛马全输了,好不容易攒下的零花钱输了个精光。
饭後,他朝赫顿先生的办公室那一段走廊走。
走到办公室门口,门是关着的。
李察敲了三下。
「进。」
推门进去,他发现书桌前多了一个人。
是温特沃斯,布里斯顿分驻办督察组长。
眼下又见到对方,李察的第一感觉是「又瘦了一圈」。
温特沃斯没有寒暄,直接开门见山:
「麦克尼尔夫人之前和你说过吧,让你跟着去观摩一下春季封印维护。」
「老比格在分驻办备东西,下午两点出发,目的地西郊矿区。」
李察看了赫顿先生一眼。
「西郊矿区到底是什麽情况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