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物们全都被永远定格在最鲜活的瞬间。
「这些都是捡来的?」他问
「都是死的。」莉莉安回答的很快,生怕他误会。
「我不杀它们,我只捡已经死了的。
路边的,林子里的,河滩上冲上来的……冬天最多,冻死的鸟会从树上掉下来。」
李察没有评价。
他又看了一眼那个木箱,目光停在最上面那一排。
那样有只山雀,姿态和别的小动物都不一样。
别的标本都在飞、跳、啃食、攀爬。
那只山雀却站在一截枯枝上,头微微偏向一侧在听着什麽。
莉莉安的目光跟着他的视线移过去。
「……那是第一只,我十二岁那年冬天在窗台上捡到,冻死的。」
她走过去,蹲下来,手指隔着玻璃罐壁轻轻碰了碰那只山雀。
「它死的时候头就是歪着的,我没改。」
「後来的那些,你都改了姿势。」
「嗯。」
「为什麽?」
「因为它们死的时候的样子不好看。」
莉莉安低着头。
「冻死的鸟会蜷起来,爪子紧紧扣着。
被车轧死的刺蝟是摊开的,淹死的田鼠浑身湿透了,看起来只有活着时候一半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