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饿死的。」
涅墨西斯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头过了一遍,那杆天平歪得更厉害了。
「一位大精通,守着千年祭祀瘢痕的那一档人物。」
「嗯。」李察点头。
桌上几个人都没出声。
「他守的地,养分被他自己抽乾了。」
李察把听来的那点东西,挑能讲的讲。
「几十年间往里头献了几千条命,瘢痕没长肥,反倒越来越薄。
他岁数太大,换块新地等於把自己拆了重拚,拚不回来。
原地撑着,比走着多活一阵子,仅此而已。」
「所以他不挪窝,是挪不动。」
狄俄尼索斯把双耳杯搁下。
「现在抢他那口井的两位。」李察接着说下去。
「抢的也不全是那块地,是地底下那副现成的骨架。」
李察靠着椅背,把呼吸放平。
德墨忒尔那张赤陶面具,自始至终垂着。
可面具底下,眉毛动了好几回。
她进这神殿的时候,把桌上这几个看作一窝围着老母鸡的小鸡仔。
可现在至少有一只鸡仔,嘴里叼着的是连她都未必能随口说出口的料。
主座那边,赫卡忒的金面具一直朝着李察。
她听完,三相音色叠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