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当天,布里斯顿放了晴。
中央车站的月台上,人挤得密密实实。
李察一家四口,站在三号站台尽头那根铁柱子底下。
伊芙琳抱着一只食盒,里头压着她连夜烤的东西。
「路上吃。」她把食盒往哥哥怀里头塞。
「姜饼能放五天,『兔教授』我烤了两只,剩下的是普通曲奇。」
「我一个人吃得完麽。」
「吃不完就分给同车厢的人。」伊芙琳很认真。
「不许浪费,烤糊那只我没放进去,留着自己研究失败原因。」
母亲玛格丽特把一只皮箱往他脚边挪了挪。
「换洗衣裳压在最底下,你外祖父订做的那身西装,我用棉纸隔好了,到了帝都别压出褶子。」
「知道了,妈。」
父亲罗杰斯今天难得没去厂里。
他站在一旁,不大说话。
临到检票才往李察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。
「到了那边,好好考。」
「嗯。」
「考不上也没什麽。」罗杰斯把手收回。
「家里的门,永远给你留着。」
「我会考上的。」
「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