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桌的笑闹,一直延到约克郡布丁见了底。
烤牛肋排剩下油亮的骨头,炖羊腿的红酒汁在盘底凝成壳。
研修生们吃得心满意足,话头便从学问拐到了夜里那桩正事上头。
「我跟你们打个赌。」韦德·伯恩剔着牙。
「底下最金贵的肯定是那支权杖,报纸登了一个月,封面上印的全是它。」
「报纸印什麽你就信什麽。」凯萨琳给自己倒了半杯柠檬水。
「上礼拜的晚报还说,城东运河里捞起个长着鱼尾巴的姑娘。」
伯恩噎了一下。
长桌另一头,其他几个贵族子弟凑在一处,压着声音猜底下都藏了些什麽。
木乃伊,鎏金棺,还有那几只坛子是不是真的都装了内脏。
伊迪丝缩在角落里,没掺和。
她今日在馆里跟别人讲了一整天的绿釉小人像。
眼下能亲眼见着真东西,那点欢喜,藏都藏不住。
李察把盘里最後一块布丁也扫了,端起茶来润嗓子。
讲了一整天故事,他确实有点累了。
累归累,心里的惦记半点没淡。
有封印会渗得慢,这一点李察心里清楚。
可再死的封印,转点处也总有那麽一缕半丝往外渗。
今夜下面是一整个仓库。
哪怕一件只渗出针尖大的一点,凑在一处也不少了。
「诸位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