莉莉安已经是个从业者了。
只是在这座厅堂里,从业者也好,小精通也罢。
没坐进椅子前,都只是一道连脸都没人看清的影子。
你挑桌上现成的一位,把他从椅子上拽下来。
他空出来的那一把,就归你。
而那些败下来的,会成为厅顶那片黑暗中的头颅。
无论是挑战输了的死者;还是坐席被人拽下来的死者。
只要死在这座厅堂里的,那颗头就会升上去挂在顶上。
挂上去的,自然不是装饰品。
高椅上那位洛基,还有他下首那位掌着亡国的女王。
他们都能从顶上这些头里借力。
所以争座位这桩事,洛基从不拦。
他还盼着有人争。
赢了,桌上换一张新面孔,他看个新鲜;
输了,顶上多一颗头,他添一份力。
霍洛威女士说,有时候他甚至会下场添一把火,在底下撺掇着人动手。
一场厮杀完,总有颗头要落到他那张网里去。
稳赚不赔的买卖。
莉莉安站在角落里,把自己的战术回忆了一遍。
她准备挑巴德尔。
挑巴德尔,在这座厅堂里跟自寻死路没两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