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後来那口真空吐出去,他自己以太纹丝不乱。
涨落照旧,潮起潮落。
………………
到了九月,菲利普斯又准备溜回帝都大学,提前给李察打电话让他等着。
李察站在树下,先听见的是声音。
一阵突突的轰鸣从皮特里大楼後那条小路传来,喘着粗气,把梧桐上的麻雀全惊飞了。
一辆敞篷汽车歪歪扭扭开进来。
黄铜车灯在秋阳下亮得晃眼,排气管後拖着一排黑烟。
车停稳,引擎还抖了两下才肯熄火。
菲利普斯从驾驶座上跳下来,摘了风镜,头发被风吹得支棱起来。
「我爸的车。」他拍了拍滚烫的引擎盖。
「上个月去乡下打松鸡,回程顺手开过来了。
半路熄了三回火,城西那条坡我下来推了一段,累得直喘。」
「皇家学院没车送?」
「哪有什麽车。」菲利普斯弯腰从后座拎出一只柳条篮。
「那帮老头巴不得我们走路,说走路磨性子。」
他在树荫里一片乾草地上坐下,把篮子打开。
里面就一把茶壶,两只杯子。
李察看着那把壶。
说不上是什麽名家手笔,釉色发暗,壶嘴还磕过一小块,看着有些年头了。
「新淘的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