菲利普斯往草地上又一坐,把柳条篮往身前一拢:「等会儿就……」
姑娘皱了皱眉,伸出手搭上了他的胳膊。
下一刻,菲利普斯整个人就被提了起来,杯里的茶洒了满地都是。
菲利普斯署名的奇物是把茶壶,自己又走学者的路子,哪里拗得过一个从业者猎手。
「哎,哎,我杯子还没收……」
「失陪了,威廉士先生。」
姑娘又朝李察点了点头,优雅的步子半点没乱,拖着菲利普斯往小路走。
李察端着那杯没喝完的柚子茶,没动。
这种家事,外人掺和不进去。
菲利普斯就这麽被半拖半拽地拽走了。
走出老远,还能听见他不情不愿的声音飘回来。
那辆敞篷汽车还歪歪扭扭停在梧桐底下,黄铜车灯亮着,没人管。
李察坐回草地上,把那杯柚子茶慢慢喝完了。
这茶比小姨自己调的好喝,回头让菲利普斯那边给他多整点,到时候给小姨送去。
说起来,出门前答应过母亲,要给家里多打电话。
这阵子忙着开学、研究那面具和那堆咒物,电话倒是隔了有一星期没打了。
他起身,往公用电话间走。
李察报了号,等着那边接通。
铃响了几声,有人拿起了听筒。
「喂?是哪位呀?」
甜甜软软的,是妹妹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