删了它们,剩下的自然就是关键部分。
她对「多余」和「失衡」,敏锐得反常。
哪一笔是冗余,哪一笔不该在那里。
哪一道铭文比别的「重」了或「轻」了,她一眼就看得出,快得吓人。
不光是拆封印。
这段时间上课,但凡牵扯到「失衡」、「过度」、「不对称」的部分,凯萨琳都像开了天眼。
铭文断代那一门,讲师拿来一份混了多种时代书写体系的拓本,让学生指出哪一处的笔法不合时代、後人添补的。
满班人对着对照表一个字一个字地抠。
凯萨琳扫两眼,就把那几处「多出来」的笔补一处不漏地点了出来。
校勘那一门,两个抄本摆在一处,要从细微出入里判孰先孰後。
这是费舍尔的拿手好戏。
可那些细微的「不对等」,在凯萨琳眼里跟天平歪了一样,一目了然。
费舍尔比不过,蒙塔古也比不过。
论「挑骨头」,李察的【思辨】是把骨头一根一根看清楚;
凯萨琳是天生就知道哪一根骨头长歪了。
李察慢慢品出了味道。
这是涅墨西斯面具借给凯萨琳的。
而感知「过度」与「失衡」的能力,大概算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这天例行编修,霍利斯抱来了格外厚的封印图。
这是一批要重新核对的旧稿,量很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