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最近一个星期,电报和电话忽然一并断了。
不止断了一处,整条战线上的电路被一刀齐齐切了。
到了九月底,电报终於从学院专线那边拍了过来。
伊莎贝拉拆开那张电报的时候,纸都没拿稳。
电报很短,短得抠门:
「电路已通,人无大碍。
明日鹿港转车,後日归。——s.」
伊莎贝拉把电报看了好几遍,才把它搁到桌上。
到了後天早上,三个人一起去了中央车站。
车站里人挤人。
月台上仍旧有一队队穿土黄军装的新兵,被军士吆喝着上车。
送行妇人挤在栏杆外有哭的,有强笑的。
喜气和愁气搅在一处,分不清哪个压着哪个。
那趟从沿海开来的车进站,晚了半个钟头。
车门一开,乌泱泱地往外涌人。
伊莎贝拉立在月台上,在那片人头里一个一个地找。
「那里。」克拉拉先开了口。
她瘦了一圈,脸晒得发红,头发用布条胡乱扎在脑後。
一身衣裳皱巴巴的,沾着不知哪里蹭来的灰。
她身後拖着一只巨大的皮箱,鼓得快要绷开。
「导师!克拉拉!李察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