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莎贝拉的舌头有点不利索了:
「你们平时一个个气我,气得我脑袋疼,可真要是哪个没了消息……」
她没往下说。
「导师,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麽。」索菲亚的眼睛又红了。
「回来就好。」伊莎贝拉又喝了一口。
她忽然又补了一句,没头没尾。
「你下次再把电报拍得那麽省,把『出事』说成『无大碍』……我扣你研究津贴。」
「导师,您醉了。」克拉拉轻声说。
「我没醉。」伊莎贝拉坚持着。
「来了来了。」普赖斯压低声音对李察说:「导师一喝多就讲变位。」
李察哭笑不得,把小姨那杯酒悄悄换成了柚子茶。
席间话题绕来绕去,又绕回了蒙斯。
这阵子学界吵得不可开交,在座研究生也都有所耳闻。
桌上一下子热闹了起来,天使、圣乔治、弓箭手、光、神迹。
同一件事,每个人论点都不一样。
伊莎贝拉端着酒杯,看着满桌学生你一句我一句地争。
吵着吵着,桌上分了阵营。
「我说,毁了它。」普赖斯把刀叉一扔:「它在吃人,这还有什麽好争的?」
「吃人?」汤姆森捏着书:「它救了几千个士兵啊,你怎麽能说毁就毁?」
「它会吃人。」普赖斯皱起眉。
「既然吃人,留着它干什麽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