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样术式的进度,就在他几乎没分神的情形下慢慢往上涨。
前一晚他把影子丢去浅滩练月钉,自己倒头就睡,野眠沾枕便着。
第二天清早,他取出银针,照例练贯针。
以太从针尾穿进去,顺中轴线往针尖凝出一颗「钉」。
那钉一气嗬成,比昨天又匀了一分。
………………
到了辩论周开赛前一天,小姨在314室里顺带又告诉了他一个消息
「今年辩论周,我手下研究生只进去一个。」
「哪一个?」
「克拉拉。」
李察并不意外。
小姨手下四个人都是好苗子,可要论最优秀的是谁,大家都会把克拉拉推到前面。
辩论周开幕那天,阿什福德家的马车出了正门,沿着运河北岸往西走。
河面上漂着薄雾,雾里能听见远处工厂区汽笛声。
李察坐在车里,手里捏着通行证。
车夫在皮特里大楼南侧那条小道上停了下来。
「少爷,前面进不去了。」
李察从车窗探出半个脑袋。
道两旁的梧桐底下,挤了一大群人。
穿黑呢礼服的、院袍的、扛着相机木匣子的报馆记者……
还有不少穿便服的年轻男女,大概是来给自家学府选手壮声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