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今天我们在台上辩的,是发战争财的人是国之蠹虫还是国之栋梁。」
「国法不为一家而立,国法要为全境算帐。」
李察的视线扫过满堂。
「博尔顿先生母亲一晚两便士,是真的。」
「可帝国内,今晚还有上千万位母亲。」
「曼城北区一位军需厂女工,一晚做工十二便士。
她家里那磅面粉是工厂订单养出来的,从战时供货合同里出。」
「朴茨茅斯一位海军中尉的遗孀,丈夫上个月在多格滩沉了船。
她家里那磅面粉是恤金养出来的,恤金从战时债券里出。」
李察把手平摊到讲台上。
「博尔顿先生讲他一家,我也可以讲别家。」
「国法立在『我家』上,会天天换面孔。」
「今天为博尔顿先生母亲,明天为军需厂女工,後天为军官遗孀。」
「到最後,谁也站不稳。」
李察的视线落到讲席对面。
「算帐要算全,有蠹虫,也有栋梁。」
「一家悲苦不能替一国算帐,只能替一家说话。」
「正方坚持原立论:『发战争财』要拆开看,要分清。」
「分清靠的是数目。」
「完毕。」
讲堂里安静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