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,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被风掀动的声音。
「你那篇《北方文学评论》上的散文,我读了。」
「……教授您也读过?」李察的声音有些发乾。
「当然,你那篇散文写得是真漂亮,也惹眼。」
「商社那帮人看完心里犯堵,宣传部那帮人看完眼睛发亮。」
老教授看着他:
「伊莎贝拉比谁都明白这一点,所以她才这麽一直推着你来帝都大学。」
「咱们系部里这摊水很深,可它的规矩在这里。
有规矩在,旁人就动不了你。」
「可这一次的辩论周。」老人放下茶杯。
「有人想破一破这规矩,他们没法直接动你,就想拿这辩题敲打你一下。」
「『发战争财』这一题,是给你量身定做的。」
李察默默回想着。
「你抽到正方,得替商社讲话。」
「讲得漂亮,他们就把这一段录下来。
往後要是用得着,就扒出来登报:『帝都大学的李察·威廉士,曾在辩论周公开为战时财阀辩护』。」
「你讲得不漂亮,输了,那更好办:『帝都大学这个第二名,连个曼城来的都辩不过,原来是名不副实』。」
李察站在那里,半天没说话。
他赢了那一场,赢得心里发空。
可他没想过,原来是有人替他挖好的坑。
「那……」李察的声音有些哑:「教授您是说,这一场本不该出现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