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交叉盘问。」主持人开口:「正方先。」
索普走到讲席前。
「法菲尔德小姐,您免了独子对那些已经死了的人公道吗?」
克拉拉看着他。
「索普先生问得好,这得看……看您送上去的人是不是去填坑的。」
她抬起手,在那灶台边凭空凝出一道战壕。
「前线缺的是能打的士兵。
一个扛得动枪、补上去能顶用的预备役,他上去是去打仗。
可有的家里唯一的顶梁柱去凑个数,只能填进战壕里挨第一轮炮。」
克拉拉的指尖,在那道战壕边上点了一处。
「有些是看哪家说不上话、塞不出钱,就先填哪家儿子。
该免的免不掉,能躲的全躲了。」
讲堂里,响起一片吸气声。
部分知情人知道,索普家三兄弟没一个真去前线,老大挂了个後方军需的虚衔。
克拉拉没看索普。
她的目光,落在自己立的战壕上。
「这种徵召,一个壮丁都没添到该添的地方,一发炮弹都没挡在该挡的人前头。
它填的是没门路的人家。」
李察坐在听众席,心里轻轻一震。
克拉拉比凯萨琳有分寸。
懂的人全懂了,可她自始至终守在辩题里没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