辩论周散了场,日子又回到了老样子上。
晨课,编修组,图书馆,吃饭,练习,睡觉。
偶尔周末会去博物馆泡一个下午,被小姨叫到314室去挨一顿加餐。
编修组工作堆得能把人淹了,前线封印消耗远超预算。
死人太多了。
壕沟战打到现在,双方都在来回拉锯。
血往泥里沤,殁声层层叠叠地往帷幕後灌。
编修组送出去的速度,追不上前线消耗速度。
李察坐在屋子里,把一份凯尔特三段式封闭结构的校样翻来覆去地看着。
第三道结的收口有半笔偏差,他用红笔给标了出来。
格里尔副教授探进头来,眼底青黑连成了一片。
「威廉士,今天那批前线要的改良版,做完了没有?」
「做完了,在桌上。」
格里尔把那一遝稿子抱走了。
李察把茶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辩论周已经结束快一个礼拜了。
克拉拉拿了总赛第四,在系里也算给小姨长了脸。
菲利普斯回了皇家学院,临走前给李察留了两罐新配的茶。
蒙塔古那边没什麽变化,照旧端着他那一身姿态,上课、做题、翻拓本。
凯萨琳还戴着口罩,本子上的字越写越快,嗓子好没好谁也说不准。
费舍尔给她带过两次润喉糖,被她收了,但依旧一个字都不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