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察把杖横过来,墨丘利也把杖横了过来。
「你看,我们两个凑一起什麽活都干不成。」
墨丘利说:「门是有的,我承认。」
「罗慕路斯当年犁到这里,抬了两次犁。」
「抬犁的地方只许使者过。」
帽檐下那张记不住的脸笑了一下。
「咱们两个,你猜帷幕认哪一个?」
李察站在原地喘了口气,把手伸进内袋。
指尖先碰到那支已经凉透的芦苇笔,再往里碰到了那截缠着缰绳的鹿角。
角尖硌着掌心。
只要他把那圈缰绳解开,滩涂上那一夜的味道就会重新涌上来。
冻土,马汗,被几万只蹄子踩烂了的青草……这座城认不认他不要紧,那支望不到头的队伍认。
他的手指在缰绳上停了一会儿,又把手抽了出来。
「诸位。」墨丘利把帽子重新戴上。
「两个使者等於没有使者这个位置就只能留一个。」
他朝李察抬了抬下巴:「现在该我站上来了。」
远处,密涅瓦站了起来。
「赫尔墨斯,你今晚进来的时候说过一句话。」
李察握着杖没有出声。
密涅瓦笑了笑,她已经准备很久了。
「使者不入名册,我记下来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