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丘利把钱袋换到右手掂了掂。
「阁下大概在想我是谁。」
「这个不难打听。」
「帽子摘了,我这张脸在整个西大陆的商会名录上都挂着的。」
他把宽檐帽摘下来,露出那张记不住的脸。
这张脸生下来就是给人过目即忘用的,中等身量,鬓角灰了一小片,眼窝很重。
「热那亚,圣洛伦佐街十一号二楼,门牌上写的是『转运与保险』。」
「阁下要是哪天想找我,报这个地址,谁都能把阁下带到门口。」
「……你就这麽报出来了?」李察看着他,有些摸不准意思。
「为什麽不报?」
墨丘利很坦然。
「阁下们要是明天上门,我照样请喝咖啡。谈得成就谈,谈不成也不必翻脸。」
他把帽子在指尖上转了半圈。
「再说了,真有人想在圣洛伦佐街动我,得先问问那条街上另外七家答不答应。」
李察握着杖,把静水往那个方向铺了一层。
那个人身上什麽都没有藏,以太又厚又匀,读不出破绽,也是个资深小精通。
「阁下这一年的事,我也听过一点。」
墨丘利把帽子重新戴上。
「替人做监定,做中转,收以太凝结物,听说阁下开的价很公道。」
「做得不错……做得就是小了点。」
他把手抬起来开始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