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说一件只有你知道的事。」
李察想了想。
「五月底掩火村,我把半份水马鬃塞进你包里。」
窗缝那边没有动静。
「第二天中午,我的帆布包里多出来一张收据。」李察接着说。
「上面写着本件由本人自行取用,与赠与方无涉。」
窗户上那条缝慢慢开大了一点,凯萨琳把粗盐从窗口撒了下去。
然後一楼窗户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了。
「谁啊!大清早的!」
房东太太披着睡袍从窗户里探出半个身子。
她先看了看自家门阶上那层盐,又看到街上站着的那个年轻人。
那目光从李察的鞋看到领口,然後这位太太脸上火气一下子全消了。
「……哟。」
「布莱克伍姐!」房东太太冲着楼梯上喊,嗓门大整条街都听见。
「你的客人来了!」
三楼传来一声有人撞到桌子的闷响。
等凯萨琳下来的时候,房东太太已经把李察请进了门厅,还搬了张椅子。
女孩把汗浸透的衣服换成了乾净的,红头发也重新紮过。
李察站起来打招呼的时候,闻到一点很淡的薰衣草味道。
七月里屋子热像蒸笼,她自己也说不清是怕身上有汗味还是别的什麽。
房东太太也闻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