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克菲伊把手插进口袋里,慢悠悠地从冷辉散尽的地方走了过来。
他先看了看地上那残余的铁壳,又看了看玻璃上那道划出来的斜痕。
白发巨人伸出手在李察肩膀上重重拍了下,差点把人拍到玻璃上去。
「好了,收工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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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教授……」
「对了,赶紧把你刚才的领悟再总结一遍。」
麦克菲伊似乎突然想起来什麽,在他旁边蹲了下去。
「……现在?」
「就现在,趁热。」
「过段时间你就只记自己赢了,记不自己怎麽赢的。」
李察扶着膝盖,喘了两口气。
「关键是倒影缩小了我读取解析的范围。」
他指了指蒙着黄粉的薄玻璃。
「那虫子在玻璃里只有巴掌大,方便我一眼就看全。」
「它在实处摊开到几十米的时候,我一时间看不了这麽多。」
「还有玻璃本身。」李察捡起一块玻璃碎片。
「一块玻璃,就是里和外之间那道界。」
「我在玻璃上落刀,跟在石棱上落刀是一样的。」
李察想到落刀後那半秒钟,静水看清清楚楚:玻璃里倒影断开,扑过来的大怪虫同一时刻断开,中间没有传导时间和先後顺序。
「在帷幕那一面,倒影和本体本来就是一体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