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究生组第一轮,伊利亚特楼里的人比开幕式那天还少些。
研究生组的场次一向如此,来听的多半是本行的人,外行坐进来听不到半小时就要打瞌睡。
李察在第七排坐下,索菲亚坐在他旁边。
她这时候不敢凑到伊莎贝拉旁边,不然导师肯定要给她上压力。
「我抽到第五。」
「那你还有半天。」
索菲亚把两只手绞在一起:「我宁可现在就上去,等着最难受了。」
台上,主持人报了第一场的辩题。
「研究生组第一场。
辩题:战时,帝国是否应当暂停对无直接军事效用之基础学科资助。」
「正方:雷金纳德·索普,政经学院。」
「反方:克拉拉·法菲尔德,古典学系。」
索菲亚不紧张了,一下子露出了看好戏的神色:「……怎麽是他。」
李察也认出来了。
那个白胖的年轻人从东侧走上讲席,把外套下摆理了理。
去年就是在这同一座楼里,这个人用一堵砌又厚又稳的墙,把他从台上推了下去。
那时候李察输心里明明白白:言辞他赢了,帷幕他输了。
然後去年这家伙也成为了克拉拉的手下败将,今年……
「他今年最後一次报名,明年就毕业了。」李察说。
索菲亚唔了一声:「那他今天肯定要拚命。」
索普确实在拚命,立论他讲了整整六分钟,一秒都没浪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