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从清早下到午前才收,伊利亚特楼门口那片石板还湿着,进门的人一律先在门槛上跺两下鞋。
长凳早坐满了,墙上那排历任评委长的眉毛一律被画得往下压,像是都在嫌这一届的孩子话太多。
李察在准备区把外套挂好。
蒙塔古靠着门框,手里那卷讲义从进来就没打开过。
「你打算怎麽打?」
「照打。」
「她是你学姐。」
「她今天是正方。」
金发青年往帘子外面瞥了一眼,声音压低了些。
「你要是让了半分,明天这楼里就会有人说她那个第一梯队是怎麽来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蒙塔古把讲义换了只手。
「方才在台阶上碰见她,她在跟主持人核时间,好像有点紧张。」
铃响了两下。
李察掀帘子出去,走过侧廊,观众席第二排靠过道的位置上,红头发的姑娘抬起手,把本子翻开举给他看。
「别手软。」
李察朝她点了点头。
凯萨琳把本子合上塞回口袋,两只手规规矩矩叠在膝上。
克拉拉则已经站在正方讲席後面,深栗色呢裙,领口一枚很旧的胸针。
她面前没有稿子,只有一只巴掌长的木盒扣着盖。
主持人走到台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