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莎贝拉站在灯下,突然开始讲起了自己的事情。
「你导师我也是十九岁才进本科,同一批进古典学系的一共十一个,第一个升副教授的比我早四年。」
李察张了张嘴,不知道怎麽就进入到了互相倾诉往事的环节了。
「那几年里我除了当助教上课,其余时间就一直在改论文,改我写亚历山大学派後期变体的那一篇,改到第九稿。」
「第九稿?」
「对,第九稿。」
伊莎贝拉伸手把额前散下来的头发别回去。
「改到最後,改出来的内容一篇都没用上。
真正让我升上去的,是我三十岁写的一篇很短的论文,一个礼拜就写完了。」
索菲亚站在原地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「所以我告诉你……别急,越急越乱。」
伊莎贝拉说完转身,朝克拉拉候着的方向点了下头。
「……但我知道你听不进去。」
「当时我导师也是这麽跟我讲的,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」
李察在索菲亚旁边站定,也开始进入了讲故事环节。
「学姐,我给你讲一件我们家的事。」
「……你怎麽忽然讲家事?」索菲亚满脸莫名其妙。
「因为跟你现在的情形有点像。」李察有些尴尬,但他很快就进入了角色。
「我母亲二十六岁那年摸到了小精通的门径。当时阿什福德家在她身上投了十年的资源。
那一辈撑场面的没几个,我舅舅卡在小精通门槛前上不去,小姨还在读书,所以全家人都在看她。
她匆匆忙忙做了突破仪式,然後回路炸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