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份微表情变化,被李察一一记下,甚至已经猜到了亚平宁这边肯定有人交代要留意自己这个赫尔墨斯。
但大精通学者同样不能怠慢啊,墨丘利招呼了下自己外甥。
「皮耶罗。」「在。」
「把楼下那把好伞拿上,再倒一杯这个茶送到街口去,记得两只手端。」
皮耶罗退了出去,墨丘利把门重新关上,插销插好。
「重新说您要的货吧,树皮纸能弄到,但可能要一段时间。
韦拉克鲁斯去年内陆自己也在战火中,货要先出到坦皮科,再走中立国的船。」
「安第斯结绳,阁下要绳结不让任何人动过。」
「对。」
「那就难了,博物馆里那些一进门就要被人拆解,一些收藏家更是喜欢当着客人的面解给人看。」
李察点点头:「所以有货吗?」
「有,年前一户人家从利马搬回来,老太太死在船上,东西全变卖了,不会有人去碰这样的遗物,但上面可能有诅咒,这就要你们自行处理了。」
他把笔帽扣上了。
「还有胭脂虫,这个阁下不用从我这里买。」李察等着他说下去。
「加那利群岛的货会直接进你们帝国的港口,不需要转手。
反而我这里货的要从伊比利亚过来,卖的比你们那边还贵。」
墨丘利诚恳的说着,他在弄明白这位客人的身份後,就想着这单买卖拿来做人情了。
「何况今年日耳曼人急需那些化学染料,我们中立港口的货全被他们吃乾净了,基本没有残货流出来。」
「最後就是大吉岭……」
墨丘利低头看了一眼,莫名其妙的看着李察。
「从加尔各答出来的茶叶本来从帝都过,您跑我这里来买茶叶,这不是舍近求远吗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