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吸了一口气,擡起头直视着眼前的人。「我这一年每天都在想你,就让火苗往你那边歪。」
嚓!火苗蹿起来被湖风迎面一压,晃了下。
然後它居然真的逆着风,往李察那边弯了过去。
「我姓威廉士」这句真言,只能扶得住火苗三秒不到。
莉莉安这句一出口,却让火苗弯过去以後,就再也没有立回来。
她看着火苗整张脸都红透了,慌得不知道怎麽办才好,凑上去就要吹。
火苗往旁边一躲,照旧朝着李察。
她又吹了一口,火苗晃了晃还是朝着对面。
「它怎麽不灭……」女孩急得声音都变了。
火苗烧到了指尖,莉莉安也觉不出烫,低着头眼睁睁看着火苗舔上自己的手指。
李察赶紧攥住她的手,直接用力把火苗掐灭了。
少女的小手被包在掌心里,指尖烫红了一块。莉莉安擡起头看着他,眼睛湿漉漉的,雪化成细细的水珠挂在睫毛尖上,要掉不掉。
她盯着李察看了一会儿,另一只手攥住他围巾往下一拽,踮起了脚尖。
……少女的嘴唇特别凉,让他觉得像嘴里含了一口雪。
他练了这麽久的凝镜法,当初阿波菲斯坐在他对面喝咖啡,心里的水面都没起过一丝波纹。
今天被莉莉安一亲,水面碎得乾乾净净。
李察两只手僵在半空,放下也不是,擡着也不是,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要揽住怀中人的後背。
莉莉安贴在他怀里一动不动,过了一会儿,稍稍往後退开,眨了眨眼睛。
「……热的。」
「你是热的。」她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「我还以为,这辈子都觉不出热是什麽样子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