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浪在地平线上翻涌成一片扭曲的虚影,但那道轮廓依然在视野尽头出现了。
一道银白色的线条,从远处的地平线上被拉了出来。
速度很快。
快到近乎不合常理。
从出现到轮廓清晰,只用了十几秒。
银白色列车碾过轨道接缝的声音越来越近,引擎的嗡鸣从低沉变作高亢,像一头正在全力冲刺的猛兽,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。
热浪被车身劈开,卷起两排灰白色的尘烟向两侧翻涌。
铁灰色列车上,木槿依然没有动,只是偏着头,看着那列银白色的列车迅速缩小距离。
五百米、三百米、一百米——
列车即将撞上的前一刻猛地减速。
车轮擦出一声短促而刺耳的金属摩擦音,稳稳停在铁灰色列车的侧面,两节车门的间距不到两米。
银白色的车厢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,似乎蕴含着水汽的力量。
木槿眼眸微微一动,难道就是依靠这股水汽的力量,银白色列车才能持续降温,把速度拉到最大?
这股水汽之力,有点意思,不应该属于海棠和她队员的力量。
难道是那些新人?
有意思!
此时。
银白色车门滑开。
海棠先下车。
她踩上踏板的动作很稳,顺手拢了一下被风卷乱的发尾,侧脸被午后的阳光映得轮廓分明。
眼镜男紧随其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