冒牌货瘫在地板上。
斗篷被撕开的口子边缘,还在飘着细碎的布屑。
他低垂着头,看起来像是已经被彻底打垮了。
但在垂落的发丝下方,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浓稠的怨毒。
像一条正在缓慢缠绕的毒蛇,一寸一寸地收紧它的绞索。
为什么?
为什么胡小狸要背叛他?
明明是她把他扶上这个位置的。
明明是她让他假扮秦守、让他站在钟楼顶端、让他享受那些万众瞩目的瞬间。
现在她亲手拆了他的台。
当着全服玩家的面把他踩进泥里。
他不明白。
但他恨!
那份恨意正在以一种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吞噬的速度膨胀着,从胸腔蔓延到四肢,让他连残肢末端都在微微发抖。
冒牌货完全没有注意到,那个女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的。
她像是从阴影里走出来的,又像是原本就站在那里。
一身浅灰色的紧身衣,身形纤细,步伐轻盈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她的一双眼睛,瞳孔深处泛着一层极淡的暗紫色光晕。
列车上有太多其他幸存者。
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是什么时候登上这节车厢的,连冒牌货自己都不记得她是什么时候站在了他旁边。
女人在冒牌货身边蹲下来,声音压得很低,像一层被纱网滤过的细流:“你想不想当老大?你想不想成为人上人?你想不想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