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余的幸存者也陆续聚集过来,十几个人围成一个半圆,在仓库门前的空地上。
陈定邦扫了一圈,声音不大。
“都到齐了?”
没人回答,但也没人走开。
陈定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那只灰白色的手。
他用另一只手攥了攥,指甲掐进皮肤里,却没有痛感。
他试图把手指张开,但每根指头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蜷曲,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收缩。
“该走了。”陈定邦说道。
秦决站在他面前三步的位置,没有说话。
陈定邦抬起眼,浑浊的目光里那点清明正在急速地不可逆转地消失。
他的嘴唇蠕动了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,但喉咙里先冒出来的是一声“嗬嗬”的气音。
短促而含混,带着一种不属于人类的声音质感。
他的脖颈猛地绷直了,青黑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面虬结隆起,从锁骨一路爬上耳后。
转化又开始了。
陈定邦用尽最后的力气咬住舌尖,痛感把他从那片正在蔓延的空白中拉了回来。
他死死盯着秦决,目光里只剩下最后一层薄薄的清醒。
“杀了我!”
秦决看着他。
“还有……”
“带他们……活下去!”
陈定邦的声音已经含混得几乎听不清了,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