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启身躯一颤。
叹息落子。
“我知道和你无关。”
“没有你,大王也会伐楚。国家利益至高无上,大王不会因任何人而让步。你的出现,只是令秦国速度增快。”
熊启不是傻子。
他很清楚秦王的性格。
历代先君凝聚的意志啊!
秦王又如何能放弃伐楚呢?
明白归明白,却难以接受。
人都是复杂的,而不是脸谱化的。因为有着不同的立场和信仰,很多时候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。就如公孙劫昔日为报恩而留在赵国,他也知道赵迁不堪大用。可面对李牧的养育之恩,却还是留在赵国。
这年头很多人都重视气节。
头可断血可流,气节不能丢。
无法单纯用好坏评价他们。
“君明白就好。”公孙劫再次落子,淡淡道:“其实,扶苏私底下曾与我说过。他很敬重你,少时你常带着他玩闹,还会教他楚辞舞剑。你我虽为政敌,可我今日有几句话要说。昌平君,这棋盘纵横之间每步都很重要。该如何走,皆决于你自身。”
“启多谢丞相提醒。”
“要谢就谢扶苏吧。”公孙劫笑着摇头,淡淡道:“昔日商君入秦,脱胎换骨,骨皮皆秦也。而你则是秦皮楚骨,在秦楚之间摇摆不定。这对大王而言,何尝不是种背叛呢?!”
熊启什么都没说。
抬手落子。
棋盘上针锋相对。
而他也逐渐落入下风。
就棋力而言,根本不是个量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