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父母呢?”
“他们早早就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?”
“被匈奴人杀了。”少年红着眼,低声道:“父亲犯了错,被充为司寇。有回出去打探消息,就被杀了。母亲因为身体不好,也病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阿劫,这是常有的事。”李牧在旁开口,淡然道:“司寇要随着军队,充当斥候先锋,打探消息。运气差点的,便会被匈奴人射杀,连尸体都可能带不回去。”
“丞相,丞相!”
“我求求您,救救吾弟。”
“他真的撑不住了!”
“我赀徭三旬,我认!”
“可我弟弟从来没偷过东西,这些事都是我做的。”
“行。”
公孙劫长叹口气。
他作为丞相,也知道不能坏法。就如当初的商君变法,为了确保新法推行,能一口气斩首数百人。眼前少年偷了馒头,按照规矩就必须得赀徭三旬。
“义父,你记下他的名字。后面赀徭可以挑些轻些的活,让他负责喂马或是放牛放羊都行。至于他弟弟,可以跟着一块去。每日管饭,再给些工钱。”
“成。”
李牧没有拒绝。
他知晓公孙劫的性格,既然是已经决定的事,那就不会更改。他看了眼少年,然后就朝着离宫而去。
沿路上李牧什么都没说。
他知道,公孙劫最看不得这些。
公孙劫的责任感极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