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。
烛火摇曳。
胡亥被单独留在宫内。
只能听到些许翻开书页的声响。
秦始皇伏案查看书籍。
时不时轻轻点头赞赏。
对胡亥的表现也是予以认可。
“看来,你做的比朕想的要好。”
“朕还记得,你在咸阳时颇为奢靡。每日饭食都要吃山珍海味,稍不顺口,便会对庖人打骂。穿的是丝绸帛服,每日花销极大。”
“现在,你竟然愿意将每年的封赏全都砸进造船坊。在船上的时候,还能和船工同吃同住。”
“嘿嘿。”胡亥憨厚的笑着,赶忙道:“父亲,您可千万别误会了。我在咸阳的时候,就只能吃些山珍。可在胶东,我每日吃的可都是海味,我感觉比咸阳吃的都还好。就这么大的鲍鱼,我隔三差五就能吃上。您是不知道,好多渔夫都给我送些鱼获。”
“是吗?”秦始皇放下簿册,挑了挑眉道:“这么说来,你在胶东这是颇具民心。”
“还行吧。”
“屠睢等舟师将领皆是以你为先,你还掌握着座金矿,甚至连百姓也都支持。如果某日你起兵造反,朕又该如何做呢?”
胡亥瞳孔顿时收缩。
脸上满是惊恐的看着秦始皇。
“父亲,我冤枉啊!”
“我怎么可能干这事?”
“你现在是不敢,可以后呢?”秦始皇居高临下的看着胡亥,神情冷漠道:“汝大兄扶苏已被立为太子,待朕走后,便由他继为二世。朕一走,很多人都会有些心思。你现在没这心思,可若是那些将领撺掇着你呢?你现在是渤海君,可以后要搞出来个渤海王呢?”
空荡荡的宫殿带着些寒意。
胡亥满脸涨红,此刻也是无比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