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若有所思的点头。
“这就是批评与自我批评的意义。”公孙劫落在后面那些法家弟子身上,笑着道:“秦国法家主张治世不一道,便国不法古。也就是说当遇到不合理的制度时,就应该勇于变法,这就是当初商君变法的原因。那么也同样需要批评和自我批评,只有如此才能知晓有什么地方不足,而后加以改正。”
“因为就算是本相,也不敢保证不会错。你们也都该知道,秦国的法治本就是人治。而只要是人治,就必然是会做错事。”
众人皆是连连点头。
还有很多弟子迅速提笔记录。
公孙劫提出的思想理念是极其大胆,让他们每个人都很诧异。而他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,同时转过身来,然后继续在上面写下三个字。
“舒适区!”
“嗯?”
“这是何意?”
公孙劫面带微笑,缓缓解释道:“所谓的舒适区,就代表着某人擅长的地方。举个例子,阳庆擅长治病救人,也是医家的扁鹊公,可如果让他去做工匠的活呢?”
阳庆是连连摆手。
工匠?
他是从来没接触过。
公孙劫顿时一笑,“所以说,对阳庆而言医家就是他的舒适区,他在医术这方面是如鱼得水。人往往都是有着惰性的,学习确实是很辛苦的事。所以,很多人不愿意跳出舒适区。喜欢窝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面,不愿意接触外面的世界。”
“但问题恰好就在这里。”公孙劫看向他们,“如果说仅仅只是这些事,那其实还好。可如果很多人都适应了现有的制度,明知道现有制度有了问题,可因为是舒适区的缘故,就选择了默许,那对国家而言本就不是什么好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所有弟子皆是面露诧异。
公孙劫这回是由点及面,从说人又说回了治国。他看向这些人,继续道:“我提到舒适区,想必很多弟子也都有见识过。特别是农家弟子,我相信肯定有些感受。”
“比如说你们在推行新的农术时,很多老农其实都不愿接受。他们不是不相信你们,而是不愿意接受。对他们来说,这些年都是如此。现在让他们改变,就是让他们跳出自己的舒适区。”
“所谓橘生淮南则为橘,生于淮北则为枳。若是将橘从淮南带去淮北,就会变成又酸又涩的枳。这其实也就是舒适区,也是很多人都不愿意改变的原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