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安静下来。
只剩媛媛断断续续的呜咽。
“必须得去。”
“这趟的客户是南边最大的供货商,人家拿货来试我的底盘。我要是放了鸽子,前头铺的所有路子全打水漂,以后再想搭上这条线,门儿都没有。”
沈秋雨的身子晃了一下。
她垂下头,盯着被窝里媛媛那张小脸,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嘴唇在发抖。
那股子熟悉的绝望又翻涌上来。
她想起以前的张韬,媛媛发烧烧到抽搐,他连回头看一眼都嫌烦,甩下一句矫情就摔门走了。
现在嘴上说得好听,到了节骨眼上,还是一样。
把她跟媛媛扔在家里,死活不管。
张韬把这些全看在眼里。
他没急着辩解。
窗户纸上已经泛起一层灰白。
鸡还没叫头遍,但黎明的轮廓隐约可见。
“天快亮了。”
张韬忽然开了口。
“我等下就去隔壁找人,咱们带媛媛上县医院。我把你们娘俩安顿好了,再出发。”
沈秋雨抬头。
她愣愣地看着炕沿边蹲着的男人,半晌没缓过神。
以前那个张韬,别说送孩子去医院了,连句烧退了没都懒得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