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多罗夫的手停了一瞬。
第二张明牌翻开。张韬拿到一张方块九,牌面上毫无威胁。
西多罗夫翻出黑桃十,跟手里的k凑了个不错的起手。
正常人这时候应该保守跟注,甚至弃牌止损。
张韬又加了一百。
推筹码的动作极慢。
指尖拨着最上面那枚红色筹码,转了半圈,磕在桌面上。
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,配上他脸上那抹不咸不淡的笑,活脱脱在说。
跟,还是不跟?
西多罗夫的呼吸粗重了几分。
腮帮子的肌肉绷紧,雪茄被咬得变了形。
跟。
最后一张暗牌翻开的瞬间,西多罗夫脸上的血色褪了半层。
张韬的是三条j。
底池里四百多卢布的筹码被张韬不紧不慢地拢到面前,摞得高高的。
“运气不错。”张韬用俄语懒洋洋地说了一句。
西多罗夫的脖颈涨红。
他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,碾了两下。
输钱不是最让人窝火的。
最让人窝火的是,对面这个年轻人从头到尾那副轻描淡写的派头。
好像赢他西多罗夫,跟从兜里掏根火柴一样稀松平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