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进行到第四项议程。
会长把手里的文件合上,清了清嗓子。
“下面,宣布一项人事任免决定。”
会议室静下来。
梁德文抬起头。
会长念了文件编号,念了抬头,接着是正文。
“经协会党组研究决定,免去梁德文同志省纺织工业协会副会长职务,改任协会研究室调研员。”
会议室里没人出声。
坐他旁边那个理事,慢慢把头扭向别处。
会长往下念。
“理由,工作方式不当,影响系统团结。”
就一句话。
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掌声,稀拉,节奏整齐得像彩排过。没人鼓得用力,可没人敢不鼓。
梁德文坐在后排,跟着拍了两下手,自己都不知道在拍什么。
他没想到会是这种场合,这种理由。
梁德文坐着没动,搪瓷杯还端在半空。
盯着杯口那圈茶垢看了半天,脑子里嗡嗡的,一句完整话都拼不出来。
最难受的不是被免,是这八个字含糊糊,没有具体事由,没有调查结论,连个能争辩的由头都不给他留。
他总不能站起来说,我发那封函,是为了帮陈家整张韬。
这话一出口,他这辈子就真完了。
散会,人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