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梅在背后搞的小动作,陈文华在中间传的闲话,他就算没亲眼见,也听了个满耳。
当时他斥责过,却没往心里去。
现在回想起来,那些举动简直是往死里逼张韬。
顺德那回,要不是张韬自己机灵,谭老板那条线就断了。
大柳树路检查站,要不是孙昊跑得快,那车货就得被扣在荒郊野岭。
这些烂事,都是陈文华在背后捅的刀子。
陈文华见不得张韬好,见不得张韬挣钱。
这种心思,陈国海现在才看透。
“能有今天,是不是陈文华咎由自取?
陈国海无言以对。
他现在走也不是,不走也不是。
走,看守所里的陈文华就等着判刑。两年起步,出来人就毁了。刘雨薇那边要是晓得这事,婚事立马就得黄。
陈家在这个县城里,再也抬不起头。
不走,坐在这儿挨张韬的剜,每一句都戳在肺管子上。
张韬的态度没有任何问题。
不吵不闹,不摔东西不骂娘,把账一笔一笔摆在桌面上。
从始至终,都是陈家不肯放过张韬。陈文华走到今天这一步,偷公家东西,借高利贷,正如张韬所说,是咎由自取。
陈国海的双手在膝盖上搓了搓。
良久。
“对不起。”
这三个字从陈国海嘴里吐出来,轻飘飘的,却抽干了他身上最后一点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