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接完车,张韬没在口岸多待。
三天后,剩下的嘎斯车全部装上了章为民准备的货运车皮。
张韬亲自盯着,指挥装卸师傅用木桩和绳索把车固定好。
每辆车底下垫了三层橡胶垫,车身两侧用粗麻绳捆了五道。
干了一整天,最后几辆车固定完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
张韬给每个师傅发了五十块钱辛苦费,又去买了几箱啤酒和烧鸡。
师傅们围坐在车皮边上,就着灯光喝酒吃肉。
一个姓刘的老师傅啃着鸡腿,含糊不清地说:“张老板,你这人实在。给钱痛快,还管饭。”
旁边一个年轻师傅接话:“可不是。上回给省钢铁厂拉货,工头扣了我们三天工钱,说是质量保证金,到现在都没发。”
刘师傅吐了根鸡骨头。“那能一样吗?张厂长是做大事的人,不跟咱们这些苦哈哈计较。”
张韬坐在他们旁边,没插话。他喝了口啤酒,冰凉的液体灌进胃里,舒服。
又等了一天,火车头来了。
挂钩,试刹车,一切就绪。
张韬登上驾驶室旁的瞭望台,看着长长的货运车厢一节连着一节,像一条墨绿色的铁蛇。
火车启动了。
车轮碾过铁轨,张韬回到硬卧车厢,躺在铺位上。
他闭上眼,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路。
夜视仪的订单得尽快落实。
五金厂那边,省钢铁厂的单子下个月初要交。
高宝军能不能顶住?
孙昊盯着厂子,别出岔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