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这个章,性质就变了。
这不是个倒库存的二道贩子。这是个拿着正经外贸牌照的合法经营者。
剩下的问题只有一个,国防工办那道卡,怎么过。
但那是后面的事。
刘景山把复印件放回桌上,手掌在桌面上拍了一下。
“那就先去看看生产线。”
刘景山推开车间的铁门。
里头的空间比张韬预想的大。
三百来平的车间,头顶是人字形钢梁,钢梁上焊着吊轨,吊轨末端挂着两个手拉葫芦,链条拿黄油养着,没锈。
靠北墙一溜排开五台设备。张韬扫了一眼,真空镀膜机、光学研磨台、微光管封装台、检测暗室的铁皮隔间、末端是总装工位。
每台设备都蒙着灰布罩,布罩边缘用砖头压着,齐整。
唐怀学走在最前面,步子比外头快了不少。
到了镀膜机跟前,他伸手把灰布掀开。
布下头是一台苏制真空镀膜机,黄铜阀门擦得锃亮,腔体外壳的漆虽然旧了,但没一点锈蚀。
“产线停了四年了。”唐怀学的手搭在镀膜机的腔体上,手指沿着阀门接缝慢慢划过去。动作很轻,跟摸自家闺女的脸似的。
“三十几个人的装配班,调的调,退的退,现在就剩我们几个老家伙。”
“我为这事跟厂里拍过桌子。说人可以走,设备不能废。每个月来给镀膜机通一次电,做一次保养。”
“这些年,雷打不动。”
张韬没说话。
他走到那台真空镀膜机旁边,蹲下身看底座。底座是铸铁的,四个角焊了减震垫,减震垫上没积灰有人定期擦过。
他又绕到背面,检查电缆接口和真空泵的管路。管路接头拿铜丝扎着,扎口涂了凡士林防氧化。